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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怔怔地抬起，看见那刚刚还生着自己气的女人，如今竟然两颊带泪，双微红，程时发现自己居然慌了。

宋糖还想拿枕砸他的，但当他蹲下，握住她的手的时候，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
学会死缠烂打！

以前他从来也没有这样对待过她，就连求婚，他也没有单膝下跪过。

而她如今却在气自己看她，她不想让他看她。

“看文件，公司有事没理完，这里清静，事正好。”程时如此回答，却不自觉低下，盯着桌面，不敢看宋糖。

宋糖看见他竟然笑，惊讶得微微瞪大了睛，这还是程时么！换了以前，她要是拒绝，他一定不会违背她的意愿，程时就是这样的人，他不会表现得多么喜自己，却会很尊重自己，她不乐意，他就不勉。

而不是现在这样！

“呵…”宋糖轻轻地笑了。

宋糖觉得好像在梦。

不是兴的笑，也不是惊喜的笑，而是淡淡的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意。

无赖！无耻！

程时笑着避过那个枕，心情居然更好了一，他觉得她在对自己撒，那个砸过来的枕就是证明。所以他非但没有退让，反而更近一步，起向前，蹲在她的面前，轻轻拉住她的手，然后握住不放。

“你笑什么笑！”宋糖把包厢沙发的抱枕往他上砸去“你这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啊！”像只苍蝇一样整天围着她转来转去，讨不讨嫌啊！

在程时的印象里，她很少生气，仅有的几次，似乎都是因为自己没好好照顾自己。

他抬朝她笑，白白的牙齿，显然很愉快：“你不喜我这样？”

宋糖冷笑：“就这样？”

“程时！”他从来也不会这样无赖的！宋糖气恼，却拿他一办法也没有，自己反而语无次起来：“混…你，你这人怎么这样！不乐意，我告诉你，我不乐意你这样，你要是…要是…”

看得来，她很生气，一张脸气得通红，睛因此更加显得明亮，好像张牙舞爪的小猫，程时一阵恍惚，忽然记起，当她还没有嫁给自己的时候，有一次，因为工作实在忙，从第一天晚上一直熬到第二天下午，他一东西也没有吃，除了几杯咖啡，什么都没有肚，她过来看他的时候，俞晋如此告状，把她给气得，非压着自己去吃饭。

她竟然主动问他这个问题，这是好的开始！程时大喜，忙不迭地拼命。

“糖…你，你哭什么？”他慌忙扯过桌上的纸巾，手脚地要去给她泪：“你别哭啊，我哪里错了，你告诉我，我改…”

程时呆住了。

他蹲在她面前，握着她的手，一只的膝盖着地，看起来好像在单膝下跪，笑容愉悦，表情柔和。

死缠烂打？什么叫死缠烂打？他现在这样，不就是吗？

宋糖“砰”地关上门，气势汹汹地坐到他对面，拂开桌上的文件，狠狠拍一下桌：“你在这里什么，啊？”

“你是真的…”宋糖不确定地抬看他，表情复杂，声音充满质疑“你真的想跟我复合？你真的想追我？”

现在半跪在自己前的这个男人，真的是程时吗？

——程时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俞晋的这句话。

程时忽然觉得手上一。

宋糖又猛地拍一下桌：“程时！你知你这行为叫什么吗？”

于是他的上不自觉勾一个笑容。

丧，又有局促地问：“小夏都告诉你了？”

这是什么情况？俞晋从来也没有提到过会有这情况啊？

看她气得面通红，却说不几句有力的话，一副虚张声势的样，程时的心里微微一，想到她是因为自己才这样，程时甚至开始觉得有几分得意，还有一甜。

“偷窥！这是偷窥！”宋糖再拍一下桌，增气势“你再这样看下去，我是要去告你的！”

低一看，在他覆着她的手背上，有一滴透明的珠，缓缓过他的手背，留下冰凉的一痕。

那个时候，她也是这样的表情，他以前都不曾发现，她生气的样这么好看。

程时怅然若失。

他的语气小心翼翼，宋糖却恨意顿生，猛地抓过他的手腕，张就在他的手掌上狠狠咬下。

“不是，”程时合上电脑，老老实实认错“我还在看你。”

程时闷哼一声，没敢撤手。

等到宋糖松开，手掌上的牙印已经紫红紫红。

“你去吧，我不怕，”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“我要在这里看你。”

“我恨你！”宋糖犹不解气，睫上泪珠犹在，她了鼻，抓起他的另一只手，白生生的牙齿一亮，张又狠狠咬下去：“程时，凭什么我就一定要在那里等着你回心转意，你以为你后悔了，我就会天喜地答应跟你回去吗？晚了！我告诉你，晚了！”

程时不明所以：“叫什么？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剪零袋的时候被剪刀尖尖剪破手指，不，小，但是血了呜呜~~~~(>_

他记得，糖从来不哭的！从来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