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瑾慢慢眨了眨睛“四妹说，可是真？”

如瑾缓缓走到蓝如琦边，伸手搀她：“四妹，你也别跪着了，此番你帮我遮掩府，自不会让你替我受罚。”既然蓝如琦要掺和来揭发搅闹，和碧桃想一样，如瑾也就顺势将她拖中了，当时有人证场，蓝如琦却也抵赖不掉。

“说，你说，本侯听听你还有什么言巧语，还要怎么遮掩你德行有亏丑事！”蓝泽哼。他对女儿用了“本侯”字，已是拿如瑾当外人看了。

“你住。”蓝泽沉着脸看向秦氏。

“混账！”蓝泽一掌拍案几上“分明是托赖之词，这事你们妹两个谁都别想撇清关系，偷府门是你，再怎样你妹也只是从犯！”

语铿锵，掷地有声，真不像是一贯胆小怯弱她能够说来，实让人刮目相看。

“你还有何话说？”蓝老太太锐利目光盯住如瑾。

“女儿问您是否得罪过首辅大人，乃至他对您颇多微词，很是不满。”如瑾一字一句说得清楚。

“说。”蓝老太太虽是怒，总算比蓝泽沉稳一些。

“侯爷…”董姨娘弱弱看蓝泽。

“你给本侯闭嘴！”蓝泽着脑袋，仍是不忘厉声呵" >斥。

“自然是真，绝不撇下三一个人就是。”蓝如琦跪得笔直，中言“蒲苇纫如丝，磐石无转移，惯常只书卷上看到句，今晨听得从里说来，妹妹才知这两句话有何等分量。既然肯为了凌先生乔装府，情意可动天地，我又怎会为了自己安危而置于不顾。只需知，这世上情意除了两心相悦，却也有妹情。”

蓝泽眉拧了起来：“你说都是什么？说你府事情，怎地扯到王首辅上了？”他脸上都是震惊。为着女儿突然一反常态提起朝臣，也为着首辅不满消息，惊疑不定。

“女儿府，正是与此有关，所以说起原委来才要董姨娘和四妹回避，朝堂上暗地里事情越少人知越好，想必父亲是明白。”如瑾低眸斜睨蓝如琦“至于四妹中所说什么蒲苇磐石，女儿一也不明白，待得事后父亲仔细盘问她就是了。”

简简单单几句话，已将她与凌慎之私情描绘得淋漓致。

如瑾对祖母和父亲言语充耳未闻，只微微眯起了睛，认真看着一脸休戚与共之蓝如琦。她一直觉得这个四妹让人不安，太静了，静像是伏草丛中一动不动蛇，虽然看上去安然无害，却是冷不丁就要来咬人。

如瑾看向他，婉声：“只问父亲一句话，您可有得罪首辅王大人？”

“韧如丝，无转移。”如瑾低低重复着蓝如琦诵诗句，一辛香绵和旃檀气味，角略向上翘了一翘“四妹这诗用得真是恰到好。”

蓝如琦担忧心疼，等到如瑾来，就给了如瑾一个锐利锋。

如今，终于耐不住了么？

如瑾朝母亲摇了摇，给她一个安神“您不用着急，只是四妹一面之词，祖母和父亲想必还想听听我。”

蓝如琦扬起脸，一副视死如归模样“妹同心，祖母和父亲若要惩罚，一起罚了我们便是，府见人虽然是，但我了什么也绝不推诿。我们既然下这事，敢就敢认。”

蟾桂两耳三足双层银香炉，镂空雕纹中袅袅透轻薄烟雾，一缕又一缕，升到半空便都消散不见了，唯有八宝栴檀气息遗留下来，充斥屋中每一个角落，钻鼻，染了衣裾。

董姨娘不敢再辩驳什么，朝着蓝如琦使了一个让她警醒，自己挨挨蹭蹭去了。蓝泽冷冷哼了一声朝如瑾：“这下你该说了吧！还要怎样？”

“什么？”蓝泽顾不得疼，立刻张开了睛，直了。

蓝老太太眸光渐渐缩，惯常穿宝蓝暗团福纹褙本是端稳贵气，此时却映得她脸上笼了青黑。“好，你们好事，想不到我蓝家竟然还有如此铁骨铮铮孙，真是可喜可贺！”

“这怎可？三姑娘莫非是要背着四姑娘…把事情全往她上推么？”董姨娘站蓝泽后低声开，当着老太太面，她不敢说太张扬，依旧是往日怯懦样，意思却也逮到了。

听了如瑾话，蓝如琦并没有站起来，抬望着如瑾，只：“多谢三，能帮你与凌先生见上一面，妹妹无悔，甘愿受罚。”

“混账，混账，都是不肖孙！”蓝泽闻言火冒三丈，上一阵钻心疼痛，捂着脑袋歪靠椅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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