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可能随时有人经过啊!她就这么……就这么自然地、毫无障碍地切换了?
张小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碎了一次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间门口站了多久,直到有人从后面拍了他肩膀一下。
“发什么呆?”宋怀山的声音。
张小飞猛地回过神,转头看见宋怀山站在身后,手里拎着个纸袋,里面装着两杯奶茶。
“怀山哥……”张小飞声音有点干,“刚才……刚才阿姨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宋怀山挑眉。
张小飞把刚才的事结结巴巴说了一遍。
宋怀山听完,脸上没什么意外,反而扯了扯嘴角,笑了:“就这?”
“就这?”张小飞瞪大眼睛,“她叫我少爷啊!还那么……那么恭敬!”
“不然呢?”宋怀山把一杯奶茶塞到他手里,“她不该恭敬吗?”
张小飞捧着温热的奶茶,说不出话。
宋怀山揽着他的肩膀,带着他往回走,一边走一边低声说:“小飞,记住哥的话。女人啊,就得这么训。在外头,给她面子,让她威风,那是做给外人看的。但关起门,骨头怎么软,她自己心里得有数。见了你,见了哥,该怎么跪,怎么叫,一点都不能含糊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像是在传授什么人生经验。
张小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问:“那……我们可以去阿姨办公室玩吗?”
宋怀山笑了:“当然可以。那是哥的地方,也是你的地方。”
两人回到工位区。宋怀山看了眼时间,快十二点了。他站起来:“走,带你去你阿姨办公室转转。”
张小飞眼睛一亮,立刻跟上去。
总裁办公室在走廊最深处,双开的深色木门,门牌上只有一个简单的英文单词:“CHAIRMAN”。
宋怀山走到门前,没敲门,直接推门进去了。
办公室里有人。
沈御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面,对面坐着两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,看样子是客户或者合作伙伴。
门突然被推开,屋里三人都抬起头。
沈御看到宋怀山和张小飞,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,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。她甚至对宋怀山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招呼,然后继续转向对面的客户,语气平静地继续刚才的话题:
“……所以这个时间节点,我们建议放在Q2中期,这样既能避开竞品的发布窗口,又能给市场预热留足时间。”
她说话时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姿态自信从容。黑色踝靴在桌下并拢,靴尖朝着客户的方向,纹丝不动。
对面的两个男人似乎对突然进来的宋怀山和张小飞有些意外,但见沈御态度自然,也就没多问。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还对着宋怀山和张小飞笑了笑,可能以为是沈御的亲戚或者朋友的孩子,托助理带过来玩。
宋怀山也没客气,拉着张小飞就在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坐下了。他自己翘起二郎腿,拿起茶几上的财经杂志翻看起来,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。张小飞则有点拘谨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眼睛偷偷瞟着办公桌那边的沈御。
沈御继续和客户谈着,语气、神态、专业度,没有任何瑕疵。她甚至拿起笔在文件上勾画,偶尔抬眼和客户对视,眼神锐利而专注。
张小飞看着她,脑子里又冒出昨晚的画面。这两个形象在他脑子里打架,他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。
谈了大概二十分钟,客户起身告辞。沈御站起来,亲自送到办公室门口,握手,微笑,礼节周到。
门关上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沈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她转过身,快步走到门口,反手将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扣上。
然后,她转过身,面向沙发方向。
张小飞看见她的动作,心里一紧。
沈御没有看宋怀山,也没有看张小飞。她走到办公室中央,在厚实的地毯上站定。
然后,她双手提起西装裙的裙摆,双膝一屈——
“噗通。”
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。
跪得笔直,双手放在大腿上,低着头。一个标准的、驯服的跪姿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抬起眼,目光先落在宋怀山身上,声音清晰而恭敬:
“主人。”
然后,她的目光转向张小飞,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、带着明显讨好的笑容,声音软了一些:
“小飞少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