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下铺的木床,床铺很窄,铺着一层薄薄的粗布被褥,看起来有些简陋。床的旁
边,
放着一个小小的桌子,用来放置杂物。隔断内没有窗户,只有一个小小的通
风口,空气流通不畅,显得有些闷热。
江惟走进隔断,将自己的行囊放在桌子上,忍不住皱了皱眉头。他虽然出身
平凡,在灵剑宗也过过苦日子,但这般紧凑简陋的住宿环境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他转头看向隔壁的隔间,只见李诗诗也走了进来,正站在隔间内,打量着周围的
环境。
江惟走了过去,轻轻敲了敲李诗诗的隔断门。李诗诗听到敲门声,转过身,
打开了门,看向江惟:「江道友,怎么了?」
江惟看着她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「李宫主,委屈你了。我没想到这艘云
船的环境这么简陋,竟是这般上下铺的隔间,没有像样的单间。以你的身份,恐
怕从未住过这样的地方吧。」
听到江惟的话,李诗诗笑了笑,语气平淡而温和:「江道友言重了。我虽为
圣女宫宫主,却也并非娇生惯养之人。这世间的修士,大多都是这般奔波劳碌,
他们能住,我为何不能住?更何况,这般环境,已经比很多散修要好上太多了。」
她说得十分坦然,眼中没有丝毫的嫌弃,反而带着一丝淡然。江惟看着她,
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。李诗诗身为圣女宫宫主,高高在上,锦衣玉食,却能
如此接地气,不骄不躁,实在难得。
「李宫主心境豁达,江惟自愧不如。」江惟由衷地说道。
江惟回到隔间将自己的行囊放在床头。里面的空间更加狭小,坐起身来,头
顶几乎要碰到隔间的顶部。他躺了下来,床铺很硬,而且隔间内十分闷热,不一
会儿,便有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滑落,浸湿了衣衫。
李诗诗也感受到了隔间内的闷热。她轻轻扇了扇手中的折扇,试图带来一丝
凉意,可扇来的风也是热的,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铺上,没有说话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狭小的隔间
内回荡。隔间内的闷热越来越甚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被褥,黏在身上,
十分难受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李诗诗朝着隔壁的江惟轻声问道:「江道友,你睡了吗?」
江惟没有睡着,听到李诗诗的声音,连忙说道:「还没有,怎么了?」
「这隔间里太闷了,我实在睡不着,想去甲板上吹吹风,透透气。」李诗诗
说道。
「好,我陪你一起去。」江惟连忙说道,随后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,生怕吵
醒周围的人。
李诗诗也坐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,拿起手中的折扇,和江惟一起,
轻轻打开隔断门,沿着走廊,朝着甲板走去。
此时,云船已经缓缓升空,朝着中州腹地的方向飞去。夜色已经降临,天空
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,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天际,洒下清冷而温柔的月光,
将整个云船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甲板上很安静,大多数乘客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隔间休息,只有几个护卫在
甲板上巡逻,还有零星几个修士,靠在甲板的栏杆上,欣赏着夜空的景色。
江惟和李诗诗走到甲板的最前端,那里没有其他人,视野也最为开阔。他们
蹲坐下来,将双腿悬空,靠在甲板的栏杆上,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