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听到这个命令,几乎要疯了。
这种情况下还要读书?
“我不行……我不行了……S先生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她哭喊着,身体在地上蜷缩成一团,被黑色紧身毛衣包裹着的双乳随着震动疯狂晃动,带来更加奇妙的快感。
“读!!”
沈知律吼了一声。
那一声吼,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压抑。
宁嘉被吓得浑身一抖。她哆哆嗦嗦地抓过那本《局外人》,视线已经模糊了,字都在跳舞。
“……所有的……哈啊……海浪……都带着……嗯……带着沉重的呼吸……”
她断断续续地念着,每一个字都被呻吟声撕碎。
“……想……向我扑来……呜呜……太快了……不行了……”
那种高频的震动让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。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媚,那种夹杂着痛苦的娇啼,顺着电流传到了沈知律的耳朵里。
沈知律闭着眼睛,脑海里全是画面。
那个穿着黑色高领紧身毛衣的女孩,此刻正被那颗跳蛋折磨得颤抖不已,因为他的命令而高潮。
这种背德感,这种凌虐感,这种掌控感。
是他最好的春药。
“宁宁……”
他在喉咙深处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。
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的、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低沉的、压抑到了极致的闷哼,从听筒里传了过来。
那是男人的声音。
那是男人高潮时特有的、充满了兽性的声音。
宁嘉虽然未经人事,但她在那平台直播久了,她当然知道那个声音意味着什么。
他在那边……弄出来了。
这个认知像是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混沌的大脑。
先生……那个高高在上的S先生,那个给她打赏五十万块钱的男人,正听着她的哭声,在那边自慰。
而且,还射了。
那种声音持续了几秒钟,然后是一阵长长的、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排空的呼气声。
宁嘉这边的震动还在继续,但她已经忘了哭。
她呆呆地躺在地上,任由身体在余韵中抽搐。
一种诡异的、暧昧到了极点的气氛,在两端蔓延开来。
没有任何语言。
只有两边同样急促的呼吸声,交织在一起。
像是一场隔着千山万水的、只有声音参与的性爱。
过了许久。
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那个男人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声音依旧冷淡,甚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。像是刚刚那个发出野兽般低吼的男人根本不是他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挂断了。
宁嘉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双眼迷离的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屏幕,身下的震动还在继续。
她费力地伸出手,把那玩意儿从自己脆弱的身体中拿出来,随后关掉开关。
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只剩下窗外的雨声,依旧不知疲倦地冲刷着这座充满欲望的城市。
宁嘉慢慢地蜷缩起身体,抱住了膝盖。
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哭还是该笑。
五十万。
一个跳蛋,一段读书声。
这就是代价。
“S先生……”
她对着虚空,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那种恐惧感并没有消失,反而更深了。但在这恐惧的最深处,似乎又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悄地萌芽。
那是对那个声音的…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第6章 自大的国王
万恒资本的一号会议室里,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正在进行的是关于并购“东晟科技”的最后一次尽调汇报。
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,坐满了拿着百万年薪的高管和顶尖的法律顾问。
每个人都正襟危坐,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冷白的光。
沈知律坐在首位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领带是那种极其沉稳的铁灰色。但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,用那种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审视每一个数据漏洞。
相反,他在走神。
他的视线停留在那只放在手边的百达翡丽腕表上。时针刚刚走过下午四点。
“沈总,关于东晟目前的债务结构,我们认为风险敞口主要集中在……”
并购项目负责人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。
沈知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频率很快。那是一种极不耐烦的肢体语言,在过去五年的例会上从未出现过。
坐在他左下首的特助张诚,敏锐地捕捉到了老板的异常。
以前的沈知律,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,能在一个会议上坐五个小时纹丝不动。
但最近半个月,这台仪器似乎生锈了,或者说,被某种病毒入侵了。
他开始频繁地看手机。
开始在下午五点准时离开公司,推掉所有的商务晚宴。
甚至有一次,张诚在送文件进办公室时,看到那位一向冷若冰霜的老板,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,嘴角挂着一丝极其诡异的、类似于满足的笑容……
“今天的会就到这吧。”
沈知律突然开口,打断了并购项目负责人的发言。
全场寂静。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他。
“沈总,还有两个关键条款没……”
“发我邮箱。”沈知律站起身,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,“散会。”
他戴上手表,拿起手机,大步走出了会议室,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精英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沈知律松了一口气。
那种焦躁感并没有因为离开会议室而消失,反而因为那个即将到来的夜晚而变得更加强烈。
他并不是急着回家。他是急着去确认那个“电子宠物”的状态。
这半个月来,他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虽然面对其他女人时依然是死水一潭,但在每晚那个固定的时刻,在那通语音电话接通的瞬间,只要听到那个软糯的声音叫一声“S先生”,他就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血管里复苏。
他好像上瘾了。
城中村,傍晚六点。
宁嘉刚从孤儿院回来。
她的牛仔裤脚上沾了一些黄泥,那是今天帮院长修葺花坛时弄的。
院长的健康情况愈发不好了,还有那摇摇欲坠的屋顶……宁嘉眉头紧锁,之前给出去的钱仿佛打水漂一样……孤儿院太老了,而修缮整个孤儿院,那不是几万块或者十几万就能解决的问题。
她手里提着一袋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打折青菜和几个馒头,有些步履沉重的上了楼梯,随后她推开那扇生锈的防盗门……映入眼帘的不是家,而是一个充满了荒诞感的仓库。
原本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里,此刻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橙色盒子。
那是爱马仕的包装盒。
除此之外,还有印着香奈儿Logo的纸袋,几套连吊牌都没拆的GUCCI当季新款连衣裙,以及几套价格不菲的护肤品和化妆品。
这些东西随意地堆在墙角,大多数没有拆封,就这样在这个充满霉味和潮湿气息的房间里,散发着一种格格不入的金钱味道。
这是S先生……或者说,沈知律送的。
自从加上微信后,除了打赏,他开始频繁地往这个地址寄东西……说起来也是荒谬,他问她要地址,她似乎也没多想就给了他,等到那些礼物开始源源不断送过来的时候,那种荒谬感愈发膨胀了。
起初是一瓶香水,后来是衣服,再后来就是这些动辄几万、几十万的奢侈品。
宁嘉看着那堆东西,眼神里没有喜悦,只有深深的疲惫。
她绕过那些昂贵的障碍物,把手里的馒头放在那张只有三条腿稳当的桌子上。
如果是半个月前,她可能会惶恐地想要退回去。但现在,她学会了沉默。
那个男人根本不听她的拒绝。
也许在他看来,这些东西就像是随手喂给流浪猫的一根火腿肠,他享受的是投喂的过程,至于猫喜不喜欢吃,那是猫的问题。
宁嘉叹了口气,走进那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卫生间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她,眼底有淡淡的乌青。
为了给孤儿院筹那笔修屋顶的尾款,她本来提前结束的直播,恢复到了凌晨两点。
而下播后,还得应付那位精力旺盛的S先生的“语音读书会”。
吃饭,看一会儿书,又在手机上看了看朋友圈里曾经那些同学们如今的各种展览,宁嘉有些感慨的想,都是同龄人呢……
时间过得快,马上就要到直播的时间了,她起身去洗了个澡,正在涂乳液的时候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【律:在干什么?】
简洁,霸道,不需要任何铺垫。
宁嘉擦干手,回复道:【刚洗完澡,准备直播。】
【律:今晚穿那条红色的裙子。】
那是他前天寄过来的一条Valentino的新款礼服,露背设计,剪裁极其大胆。
宁嘉看了一眼那个的盒子,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。